艾青诗选
第 八十一 首
“神秘果”
⊙ 初中 · 第 9 本 · 典藏
艾青 著
约 182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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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给 G. Y.
这真是天下奇谈：
“吃了神秘果，
再吃黄连也不苦；
吃了神秘果，
再吃什么都是甜的。”
莫非它比黄连更苦？
莫非它比蜂蜜更甜？
莫非它能消灭味觉？
莫非它使我们麻木不仁？
吃了苦的，
才知道甜的；
吃了甜的，
才知道有苦的；
要是我们不知甜、酸、苦、辣，
活着还有什么滋味？
只有尝尽了悲欢离合，
才知道什么是幸福。
一九七九年三月三日 海南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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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诗写于1979年3月3日，艾青在海南岛，写给友人G. Y.。诗人借当地“神秘果”的传闻，引出对味觉与人生体验的哲理思考，全诗由奇谈入题，渐次转入对生命滋味与幸福真义的叩问。
诗以“天下奇谈”起笔，复述“吃了神秘果，再吃什么都是甜的”之说，语气带着疑讶。接着连用四个“莫非”，层层追询——是苦是甜？是灭味觉还是致麻木？排比而下的疑问，透出诗人对这奇妙传闻清醒的审视。
至第三层，诗思转向朴素的辩证：“吃了苦的，才知道甜的；吃了甜的，才知道有苦的。”味觉如此，人生亦同，没有苦与甜的对照，便无从辨知彼此。诗人以平白言语道出日常经验里的深意。
末节收束处，诗人从味觉延展至生命整体：“只有尝尽了悲欢离合，才知道什么是幸福。”这一句点醒全诗，将“神秘果”的传闻升华为对完整人生经验的肯定——幸福须由悲欢交织方才真切，甘于麻木则失却活着的滋味。
意象 核心意象
神秘果 传闻中化苦为甜的奇果，象征对真实味觉的遮蔽与对人生体验的质疑。 黄连 极苦之物，象征人生中的艰难与困苦，是分辨甜味不可或缺的参照。 蜂蜜 极甜之物，象征生命中顺遂的甘美，须经苦涩对照方显其真味。 味觉 辨甜、酸、苦、辣的身体知觉，象征人对生活百态的切身感受力。 甜、酸、苦、辣 四味并举，象征人生丰富驳杂的际遇，缺一味则生命不完整。 悲欢离合 人生聚散哀乐的总称，象征完整生命必须经受的情感历程。 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