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 齐桓晋文之事
“观今宜鉴古，无古不成今。”（《增广贤文》） 众多的诸子学说，浩如烟海的古代史籍，都是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。深刻体悟前人的智慧，才能更好地把握当下与未来。
本单元选取了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庄子》中的经典篇章，以及《左传》《史记》的精彩片段。阅读这些文章，有助于我们了解中华文化的一些重要理念，领会其中包含的人文精神，深化对传统文化的认识，增强文化自信。
学习本单元，要在理解文意的基础上，整体把握经典选篇的思想内涵，认识其文化价值，思考其现代意义。初步了解儒家、道家思想的特征，体会相关篇章论事说理的技巧和不同的表达风格。阅读史传文，要关注其叙事曲折有序、写人生动传神的特点，尝试理性评价历史叙述中体现的思想、观念，认识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。
庄子所代表的道家学派对社会和人生的看法与儒家很不相同。学习《庖丁解牛》，要深入思考"依乎天理""因其固然"等语句的含义，结合对庖丁解牛过程的描写，理解其高超技艺之中蕴含的"道"，从而全面把握这个故事的寓意。
齐桓晋文之事[0]
《孟子》
齐宣王[1]问曰："齐桓、晋文之事可得闻乎？"
孟子对曰："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，是以后世无传焉，臣未之闻也。无以，则王乎[2]？"
曰："德何如则可以王矣？"
曰："保民[3]而王，莫之能御也。"
曰："若寡人者，可以保民乎哉？"
曰："可。"
曰："何由知吾可也？"
曰："有之。"
曰："是心足以王矣。百姓皆以王为爱[12]也，臣固知王之不忍也。"
王笑曰："是诚何心哉？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，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[19]。"
曰："否。"
王曰："否，吾何快于是？将以求吾所大欲[51]也。"
曰："王之所大欲，可得闻与？"
王笑而不言。
曰："否，吾不为是也。"
王曰："若是其甚与？"
曰："殆[62]有甚焉。缘木求鱼，虽不得鱼，无后灾；以若所为，求若所欲，尽心力而为之，后必有灾。"
曰："可得闻与？"
曰："邹[63]人与楚人战，则王以为孰胜？"
曰："楚人胜。"
曰："无恒产[77]而有恒心者，惟士[78]为能。若民，则无恒产，因无恒心。苟无恒心，放辟邪侈，无不为已[79]。及陷于罪，然后从而刑之[80]，是罔民[81]也。焉有仁人在位，罔民而可为也？是故明君制[82]民之产，必使仰足以事父母，俯足以畜[83]妻子，乐岁[84]终身饱，凶年[85]免于死亡；然后驱而之善[86]，故民之从之也轻[87]。今也制民之产，仰不足以事父母，俯不足以畜妻子，乐岁终身苦，凶年不免于死亡。此惟救死而恐不赡[88]，奚暇治礼义哉[89]？王欲行之，则盍反其本矣：五亩之宅，树之以桑，五十者可以衣帛[90]矣；鸡、豚、狗、彘[91]之畜，无失其时[92]，七十者可以食肉矣；百亩之田[93]，勿夺其时，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；谨庠序之教[94]，申[95]之以孝悌[96]之义，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[97]矣。老者衣帛食肉，黎民不饥不寒，然而不王者，未之有也。"
[1] 选自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（《孟子译注》，中华书局1960年版）。题目是编者加的。齐桓，即齐桓公（？—前643），名小白，春秋时齐国国君。晋文，即晋文公（前697—前628），名重耳，春秋时晋国国君。齐桓公、晋文公均在春秋五霸之列。 ↩
[1] [齐宣王（？] 前301）〕名辟疆，战国时齐国国君。 ↩
[2] 无以，则王（wàng）乎〕如果一定要说一说，那么还是说说行王道的事吧。无以，不得已。王，行王道以统一天下。 ↩
[6] 衅（xìn）钟〕古代新钟铸成，宰杀牲口，取血涂钟行祭，叫作"衅钟"。 ↩
[10] [以羊易之] 用羊来替换它（指牛）。古人以牛为牲之最大者，羊的地位低于牛。 ↩
[13] [诚有百姓者] 的确有（对我有这种误解的）百姓。 ↩
[16] 彼恶（wū）知之〕他们怎么知道呢？恶，疑问代词，怎么、哪里。 ↩
[18] [牛羊何择焉] 牛和羊有什么区别呢？择，区别。 ↩
[19] [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] 百姓认为我吝啬是理所当然的啊。 ↩
[24] 他人有心，予忖度（cǔnduó）之〕语出《诗经·小雅·巧言》。意思是别人有什么心思，我能够揣测到。 ↩
[25] [夫子之谓也] （这话）说的就是您（这样的人）啊。夫子，古代对男子的尊称，这里指孟子。 ↩
[26] [夫我乃行之，反而求之，不得吾心] 意思是我这样做了，回头再去想它，想不出是为什么。 ↩
[38] 挟（xié）太山以超北海〕挟着泰山跃过北海。太山，即泰山。北海，指齐国北边的渤海。 ↩
[40] [为长者折枝] 为长者按摩肢体。枝，同"肢"，肢体。一说"折枝"指弯腰行礼。另一说"折枝"即折取树枝。均喻指常人较易办到的事情。 ↩
[41] [老吾老，以及人之老；幼吾幼，以及人之幼] 敬爱自家的老人，从而推广到（敬爱）别人家的老人；爱护自家的小孩，从而推广到（爱护）别人家的小孩。老，敬爱，后两个"老"指老人。幼，爱护，后两个"幼"指小孩。 ↩
[42] [天下可运于掌] 天下可以在手掌上转动。比喻天下很容易治理。 ↩
[43] [刑于寡妻，至于兄弟，以御于家邦] 语出《诗经·大雅·思齐》。意思是给自己的妻子做榜样，推广到兄弟，进而治理好家和国。刑，同"型"，典范、榜样，这里用作动词，做榜样。寡妻，正妻，一说为贤妻。御，治理。 ↩
[44] [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] 这是说拿这样的心思施加到别人身上罢了。 ↩
[59] [莅中国] 统治中原地区。莅，统治。中国，古代指中原地区。 ↩
[61] [缘木而求鱼] 爬上树去找鱼。比喻方向、方法不对，一定达不到目的。 ↩
[63] [邹] 当时的一个小国，在今山东邹城、滕州一带。 ↩
[64] [方千里者九] 纵横各一千里的地方有九块。这是当时流行的说法。《礼记·王制》："凡四海之内九州，州方千里。" ↩
[65] [齐集有其一] 齐国的土地总算起来，也只有九分之一。集，集聚，这里指总计面积。 ↩
[66] 盖（hé）亦反其本矣〕为什么不回到根本上来呢？盖，同"盍"，何不。本，指仁政王道。 ↩
[68] [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] 做生意的人都想（把货物）储存在大王的市场上。 ↩
[78] [士] 这里指有道德操守的读书人。下文的"民"指普通百姓。 ↩
[79] 放辟（pì）邪侈，无不为已〕不遵守礼义法度，无所不为。放，放纵。辟，不正。侈，过度。 ↩
[81] [罔民] 陷害百姓。罔，同"网"，张网捕捉，比喻陷害。 ↩
[88] [此惟救死而恐不赡] 这样，只是使自己摆脱死亡还怕不足。惟，只是。赡，足。 ↩
[89] [奚暇治礼义哉] 哪里还顾得上讲求礼义呢？奚，何。治，讲求。 ↩
[90] 衣（yì）帛〕穿丝织的衣服。衣，穿。《孟子·尽心上》："五十非帛不暖，七十非肉不饱。不暖不饱，谓之冻馁。"据说西伯（周文王）"善养老者"，教民"树畜"，使老人可衣帛食肉，不致冻馁。这里所说的冻馁，与无衣无食不同。 ↩
[92] [时] 季节。这里指家禽家畜生长繁殖的时节。下文"勿夺其时"的"时"，指适宜种植、收获庄稼的时节。 ↩
[93] [百亩之田] 相传周代实行井田制，一家可分得耕田一百亩。 ↩
[94] 谨庠（xiáng）序之教〕慎重办理学校教育。谨，用作动词。庠序，古代的地方学校，后泛指学校。 ↩
[96] 孝悌（tì）〕善事父母为"孝"，敬爱兄长为"悌"。 ↩
[97] [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] 头发花白的老人不会在路上背着或顶着东西。意思是，年轻人懂得敬老，都来代劳。颁，同"斑"。戴，用头顶着物件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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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桓晋文之事 《孟子》
《孟子》
齐宣王问（孟子）说："齐桓公、晋文公称霸的事，可以讲给我听听吗？"
孟子回答说："孔子的门徒中没有谈论齐桓公、晋文公称霸之事的，因此后代没有流传下来，我也没有听说过。如果一定要说，那么还是说说行王道吧？"
（宣王）说："德行怎么样才可以称王呢？"
（孟子）说："爱护百姓而称王，没有谁能阻挡他。"
（宣王）说："像我这样的人，可以爱护百姓吗？"
（孟子）说："可以。"
（宣王）说："从哪里知道我可以呢？"
（孟子）说："我听胡龁说：大王坐在堂上，有个人牵着牛从堂下经过，大王看见了，说：'牛要到哪里去？'（那人）回答说：'将要用它来祭钟。'大王说：'放了它！我不忍心看它那恐惧发抖的样子，就像没有罪过却走向死地。'（那人）回答说：'那么废弃祭钟的仪式吗？'（大王）说：'怎么可以废弃呢？用羊来换它。'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？"
（宣王）说："有这件事。"
（孟子）说："这样的心肠就足以称王了。百姓都以为大王是吝啬，我本来就知道大王是不忍心啊。"
宣王说："是的，确实有这样（认为我吝啬）的百姓。齐国虽然狭小，我怎么会吝惜一头牛？只是不忍心看它恐惧发抖，像没有罪过却走向死地，所以用羊来换它。"
（孟子）说："大王不要对百姓认为您吝啬感到奇怪。用小的换大的，他们哪里知道您的用心？大王如果哀怜它没有罪过却走向死地，那么牛和羊又有什么区别呢？"
宣王笑着说："这究竟是什么心理呢？我并不是吝惜钱财才用羊换牛的，百姓说我吝啬也是应该的啊。"
（孟子）说："没有什么妨碍，这正是仁术啊，（因为您只）看见了牛没有看见羊。君子对于禽兽，看见它活着，就不忍心看见它死；听到它的声音，就不忍心吃它的肉。所以君子远离厨房。"
宣王高兴了，说："《诗经》上说：'别人有什么心思，我能揣测到。'说的就是先生您啊。我这样做了，反过来推求，却说不出自己的心理。先生说了这番话，在我的心里很有触动。这种心理之所以合于王道，是什么原因呢？"
（孟子）说："有人向大王报告说：'我的力气足以举起三千斤，却拿不起一根羽毛；视力足以看清秋天鸟兽毫毛的尖端，却看不见一车柴草。'那么大王相信他吗？"
（宣王）说："不（相信）。"
（孟子说：）"现在（大王的）恩惠足以推及禽兽，而功德却到不了百姓身上，偏偏是为什么呢？既然这样，那么一根羽毛拿不起，是不用力气；一车柴草看不见，是不用视力；百姓没有被爱护，是不用恩惠。所以大王没有称王，是不去做，不是不能做。"
（宣王）说："不去做和不能做，在表现上凭什么区别？"
（孟子）说："夹着泰山跨越北海，对别人说：'我做不到。'这确实是做不到。为年长者按摩肢体，对别人说：'我做不到。'这是不去做，不是不能做。所以大王没有称王，不属于夹泰山跨北海一类；大王没有称王，属于按摩肢体一类。尊敬我自己的长辈，从而推广到尊敬别人的长辈；爱护我自己的幼儿，从而推广到爱护别人的幼儿：天下可以在手掌中运转。《诗经》说：'给自己的妻子做榜样，推广到兄弟，进而治理家族邦国。'这是说把这样的心思推广到别人身上罢了。所以推广恩惠就足以安定天下，不推广恩惠就连妻子儿女也保护不了。古代圣人之所以远远超过别人，没有别的，只是善于推广他的善行罢了。现在（大王的）恩惠足以推及禽兽，而功德却到不了百姓身上，偏偏是为什么呢？称一称，然后知道轻重；量一量，然后知道长短。万物都这样，人心更是如此。请大王估量一下吧！"
（孟子说：）"还是大王发动军队，使将士冒着危险，和诸侯结下仇怨，这样以后心里才痛快吗？"
宣王说："不，我怎么会对此痛快呢？我将用它来求取我最想要的东西。"
（孟子）说："大王最想要的东西，可以说来听听吗？"
宣王笑着不说话。
（孟子）说："是因为肥美的食物不够吃吗？轻暖的衣服不够穿吗？还是艳丽的色彩不够看吗？音乐不够听吗？宠爱的近臣不够使唤在跟前吗？大王的众臣都足以供给这些，大王难道是为了这些吗？"
（宣王）说："不，我不是为了这些。"
（孟子）说："那么大王最想要的东西可以知道了：想开辟土地，使秦楚来朝见，统治中原而安抚四方的少数民族。用这样的做法，去求取您想要的东西，就像爬到树上去找鱼一样。"
宣王说："像这样严重吗？"
（孟子）说："恐怕比这更严重。爬树找鱼，虽然找不到鱼，没有后患；用这样的做法，去求取您想要的东西，费尽心力去做，以后必定有灾祸。"
（宣王）说："可以说来听听吗？"
（孟子）说："邹国人和楚国人作战，那么大王认为谁胜？"
宣王说："楚国人胜。"
（孟子）说："既然这样，那么小国本来不可以抵挡大国，人少本来不可以抵挡人多，弱国本来不可以抵挡强国。天下的土地，方圆千里的有九块，齐国总合起来只占其中一块。用一块去降服八块，这同邹国抵挡楚国有什么不同呢？为什么不回到根本上来呢？现在大王发布政令、施行仁政，使天下的士人都想在您的朝廷上做官，耕田的人都想在您的田野里耕种，商人都想藏在您的集市里做生意，旅客都想从您的道路上出入，天下痛恨他们国君的人都想跑来向您诉说。如果像这样，谁还能阻挡您？"
宣王说："我糊涂，不能达到这一步了。希望先生辅助我的志向，明白地教导我。我虽然不聪慧，请让我试一试。"
（孟子）说："没有固定的产业却有坚定的心志的，只有士人才能做到。至于一般百姓，如果没有固定的产业，就会没有坚定的心志。一旦没有坚定的心志，就会放纵邪僻、恣意作恶，没有什么不做的了。等到他们犯了罪，然后接着处罚他们，这是陷害百姓。哪有仁人处在君位，却可以做陷害百姓的事呢？所以贤明的君主规定百姓的产业，一定要使他们向上足以赡养父母，向下足以养活妻子儿女，好年成终身温饱，坏年成免于死亡；然后驱使百姓向善，所以百姓跟随他很容易。现在规定百姓的产业，向上不足以赡养父母，向下不足以养活妻子儿女，好年成终身劳苦，坏年成不免于死亡。这样只是救活性命还怕不够，哪有闲暇讲究礼义呢？大王如果想施行仁政，那么为什么不回到根本上来：五亩的宅院，种上桑树，五十岁的人可以穿上丝棉袄了；鸡、猪、狗、猪的畜养，不错过它们的繁殖时节，七十岁的人可以吃上肉了；百亩的农田，不占用它的农时，八口人的家庭可以不挨饿了；认真办好学校教育，反复用孝敬父母、敬爱兄长的道理教导他们，头发花白的老人就不会背负头顶重物在路上行走了。老年人穿上丝棉吃上肉，百姓不饥不寒，这样还不能称王的，是从来没有的。"
【理解】诸子思想
一 先秦诸子学说是中国古代思想的第一个高峰，影响深远，值得我们深入理解。阅读诸子的著作要把握他们的主要观点和思路，从中吸取思想养分。学习本单元所选的三篇先秦诸子文章，完成以下任务。
1. 孔子表示“吾与点也”，孟子提倡“保民而王”，庄子重视“依乎天理”。把握这样一些观点的内涵，有助于我们深入理解相关文章，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中国传统思想文化。从这三篇文章中任选一篇，找出并分析文中的重要观点，进而深入理解全文。把自己的思考写出来，与同学讨论。
2. 《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》和《齐桓晋文之事》展现了儒家对人生价值和理想社会的追求。阅读这两篇文章，思考这些追求的意义，同学之间展开交流。
【研读】史传文学
二 阅读史传作品，了解了史实之后，还要进行深入思考，甚至质疑史书的记载。本单元所选的两篇史传中就有不少值得探究的问题，例如：烛之武游说成功，除了辞令巧妙外，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？项羽不杀刘邦仅仅是因为“为人不忍”吗？司马迁对鸿门宴的记述有没有“不合常理”的地方？细读课文，探究上述问题（也可自己设计问题），写出自己的看法。
【研读】史传文学
三 古代文化经典包含着先贤对社会、人生、历史的深刻思考，至今还能给我们很多启发。阅读这些经典时，既要充分理解先贤的思想，也要立足现实，自主思考。从以下两个话题中任选其一，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议论文，阐述你的观点。
话题1：孟子劝说齐宣王“发政施仁”，认为“推恩足以保四海”。他对实现理想社会的设想，在今天看来有什么可资借鉴之处？又有哪些不足？
话题2：经典寓言的寓意是丰富的。有人认为《庖丁解牛》表达了庄子“顺应自然”的思想，有人则认为主要是强调人要“保全天性”……你怎么理解这则寓言的寓意？
【朗诵】文言积累
四 学习文言文，需要多诵读，有意识地积累一些词语和语法知识，逐步形成文言语感。如文言中一些常见的实词，义项较多，可用卡片记录下来，梳理总结不同义项及相关例句，并根据学习情况随时增补新的内容。仿照示例，为本单元的一些义项较多的实词制作卡片。
📚 群文阅读
推荐与本课主题、文体或作者相关的拓展阅读篇目，便于对比阅读与专题探究。
内容整理中。
🎓 名家赏析
收录钱理群、王荣生、孙绍振等学者对本文的精彩赏析与解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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🏫 教学参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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